巢湖农家乐
山村十月时,林下见客至。一塘鱼戏水,一棚逐虫鸡。
犬善护游人,人亲上菜畦。野兔忽遁走,惊飞草中雉。
我家寻常景,观者称稀奇。
摄图:宋业猛
线鸡,巢湖流域俗称“旋鸡”。 “旋鸡”一词, 是名词,也是动词。名词“旋鸡”,特指经过结扎手术的公鸡。动词“旋鸡”,也就是将仔公鸡变成太监的过程。
过去乡村家家都会孵几窝小鸡,其间会孵出许多公鸡,这些公鸡长大后除了选出一只留作种鸡,其他都是招待人的菜肴。为了让公鸡少些杂念多长肉,人们特请手艺人将未成年小公鸡的睾丸割除,以利于其生长。而“旋鸡”手艺人呢,也都在这个时节大多走村串巷,上门服务。宋业猛拍摄的这组图片,再现了旧时农村景象。一转眼,我们才发现,“旋鸡”已成往事如烟了。
“旋鸡”长大后,温顺安静肥大不打鸣,还会学母鸡带小鸡。这恰恰是老百姓所期待的。家养老母鸡,到时候就“开抱”,要孵窝抱小鸡,高峰时,一家有六七只老母鸡同时孵窝。养鸡是为了下蛋,鸡蛋用来换取零花钱,假使母鸡都赖在鸡窝里不走寻常路,损失就大了。
于是,老百姓会逼迫多余的母鸡离窝,设法令其“散抱”,或捆起来吊着,或在其鼻子串一根羽毛,或反复扔进池塘里……鸡会短时间游泳,淹不死。但鸡的羽毛与鹅鸭不同,防水性能极差,雨天若不躲避,则湿透成正版“落汤鸡”。几次一淹水,母鸡就散抱了,不久重新开窝下蛋。也有孵蛋到一半的母鸡,或者正带着小鸡的母鸡突然间散抱,变成了正常的母鸡。这个时候,“旋鸡”的特殊功能就得到体现了。它们会充当“养母”,孵蛋或带小鸡。
豢养“旋鸡”的目的,以及“旋鸡”自身的肥美,注定它们的归途是入人口腹。印象中,用“旋鸡”制作的馇鸡,尤其美味。巢湖北乡有一段歌谣:“小鸡小鸡你别怪,你是养家一碗菜,早去早回来。”我怀疑就是为“旋鸡”量身打造的。这歌,既是主人用于寻求心安,又是“旋鸡”的挽歌……
最忆是巢州